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95、竭盡所能

    “雄哥,你真了不起。”沒有身份負擔,放下架子,楊淮對自己適應環境的能力也表示很佩服,居然能和這種人扯的有聲有色,要是以往,他都不高興搭理。

    “瞧瞧你這窩窩囊囊的樣子,也不知道怎么混的!”伍泊雄揶揄道,“做男人要有做男人的樣子,坦坦蕩蕩,不能怕事!腦袋掉了,不過碗大一個疤!”

    說的很有道理的樣子。

    但是楊淮看著這個油膩膩,衣裳不整不整的胖子,如今混的....

    “你這是什么眼神!”伍泊雄感覺自己威風受損。

    “熊哥當年一定是極威風的,”千穿萬穿馬屁不穿,楊淮贊美道,“聽你一番講,我都能想到你當年的雄姿,振臂一呼,應者云集,橫掃油麻地,莫敢不從....”

    他親舅舅,他都沒這么肉麻過。

    “那是當然!”伍泊雄滿意的道,“以前真是滋潤啊!”

    唏噓拉差的胡子,很有滄桑感。

    “我對雄哥你的敬佩之情猶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,又如黃河泛濫一發而不可收拾...”楊淮繼續恭維。

    多說兩句好話,又不能少兩塊肉,他倒是無所謂。

    “健康狀況是可以從糞便的狀態觀察出來的,糞便稀軟或呈長條狀,顏色正常無血便證明雞的健康狀況良好,若果糞便出現異常,像白色,姜黃色、醬黑色、醬紫色、硫磺色、青綠色等,打打針,喂喂藥,也就過去了,若是出現綠色....”談起正事來,伍泊君一點都不含糊了。

    “出現綠色會怎么樣?”楊淮適時的接話。

    “那就等著漁護署來做客吧。”伍泊君嘆口氣道,“我等著破產,你等著下崗。”

    “沒這么夸張吧?”香港漁農自然護理署,楊淮自然知道,因為姥姥在海邊養鴨、養豬的事情,不止香港環保署來找過,漁護署下面的檢驗及檢疫分署也來找過,只因為王玉蘭在山坡上丟過死豬。

    當時這件事還是他和李沛一起去接受的質詢和處理。

    “禽流感或者霍亂是鬧著玩點嗎?一旦生病就會交感染,傳播速度快,不及時遏制,染病之后雞群很容易接連死亡。”伍泊雄擺擺手,“我說你記著就行。母雞下蛋的積極性受光照時間的影響,在光照中母雞情緒穩定,產蛋數量增加。

    一般每天光照12~14小時,特別能刺激卵巢發育,這樣母雞下蛋旺期的時間可延長,淡期產蛋的數量增加。

    所以啊,這些日光燈,我不說關,你可千萬別自作主張給我關了。”

    “知道了,”楊淮認真傾聽的同時,又提出了自己的疑,“為什么不用熒光燈,這樣不是更省電嗎?”

    他指著頭上的白熾燈問,這些都是他不曾接觸的學問,他很是好奇。

    伍泊雄道,“小雞舍用日光燈還行,但是大雞舍最好用白熾燈,布光均勻。”

    楊淮每天的工作很簡單,這是一家成熟的養雞場,機械設備比較多,而且雞舍并不需要天天清理,唯一重要的就是定時投料,即使是投料也有機器,他清閑的時候還算比較多的。

    “喂!看什么呢!”伍泊雄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大白天的,小心眼睛扎針啊!”

    “雄哥,有事?”楊淮有點不好意思,他一看她,看的有點入神。

    “西紅柿,你們吃不吃啊?”站在西紅柿壟里的伍泊君大聲的喊。

    “不吃,謝謝啊。”楊淮擺手拒絕。

    “我告訴你啊,別癩蛤蟆想吃天鵝!”伍泊雄低聲的惡狠狠的道,“我就一個妹妹!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啊!”楊淮有點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“你人是很不錯,”伍泊雄道,“可是,你自己什么情況,不用我說吧,我不想讓她跟你吃苦,你明白沒有?”

    “明白啊。”看著伍泊君一蹦一跳的過來,楊淮的眼睛都沒眨。

    “你好看!”見他把自己的話當做耳旁風,伍泊雄作勢要打他。

    “ok!”楊淮舉手投降。

    “西紅柿好吃的很啊,你不吃嗎?”伍泊君遞給他一個西紅柿。

    “好吧,謝謝。”楊淮順手接了,和她一樣,啃的滿嘴都是汁水。

    他從來沒有想過,原來西紅柿生吃也是這么好吃。

    晚上,他把竹板床搬到了外面,這是鄉下,沒有燈光污染,能看盡漫天繁星,還能聽見她的笑聲。

    慢慢的一切歸于平靜,他左右睡不著,干脆找出來自己的手機,手機一打開,滴滴的,居然有百十條短信息和來電提醒。

    有公司助理的,有同學的,有朋友的,有合作伙伴的。

    看了一眼日期,不知不覺,他已經在這里待了半個月。

    “這么快。”他自己完全沒有意識到。

    他撥打了助理的電話。

    “楊先生,你可急死我了!”電話里是一個焦躁的男人的聲音。

    “你沒看到我給你發的簡訊?”他把聲音壓到最低。

    “可是,你沒說你要多長時間啊,這半個月都沒你消息。”男人急吼吼的道,“我們擔心....”

    “沒什么好擔心的,我爸媽那邊你給交代好,公司的事情也交給你處理了,”看見前面小屋子的燈亮了,楊淮打斷他的話,“行了,就這了,有事等我回去再說。”

    其實能有什么事呢?

    得益于舅舅,生意場上,有那么多人關照著他,別說沒人敢找他麻煩,就是他主動去找別人麻煩,別人也不敢和他杠,牙齒掉了,混著血往肚子里吞就對了。

    真正敢和他犯二的,反而是那種上不了臺面的小公司,這種公司,他直接可以用實力碾壓,無需求助于任何人。

    “喂。”

    他的電話剛落,就聽見了伍泊君的聲音。

    “你還不睡?”他笑著問。

    “你不也沒睡?”楊淮反問。

    “我睡不著啊,”她坐在竹板床上,然后問,“你有夢想嗎?”

    “夢想,大概是有吧。”楊淮回答的很隨意,“你的夢想是什么?”

    他關注的是她的夢想。

    她吐吐舌頭,抬起頭,望著閃閃發亮的星空,“我這種沒心沒肺的人,能有什么夢想。我覺得呢,做人開心最重要,起碼我現在無憂無慮很開心啊。

    你是男人啊,你該有朋友的,真的,我雖然和你接觸的時間很短,但是我感覺你聰明,你要是肯干,肯定有大出息的。”

    “知足常樂吧,順其自然最好嘍。”楊淮笑著攤攤手。

    “所謂的順其自然就是竭盡所能之后的不強求。”不甚明亮的月光底下,依然能瞧得見她的嚴肅和認真。

    “受教了。”楊淮一怔,好像她的話很有感染力似得。

    “那你年紀輕輕的,可不能再說那種話。”她憤恨的道,“只有那些有錢人家的孩子才有資格說這種話。”

    “我會努力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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