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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44、發現

    坐院子里,拿著一本書,翻了幾頁后,實在是不愿意看,鬼使神差的給秦遠程發了條信息,問她在做什么。

    “你呢,在干嘛?”她回復的也很快。

    “在家看書,”第一條發完后,他又補充了一句,“其實也沒看下去。請你看電影?”

    “不行,今天工作很忙。”她發了一個笑哭的表情,然后道,“現在還在做材料匯報總結,明天吧,明天我請你看電影。”

    “好,那你先忙。”李覽實在想不明白,他堂堂的富二代,為什么會無聊到這樣的一個地步。

    如果他愿意,他可以找到該有的樂子。

    門口突然傳來一陣聲響,他走出去一看,已經漸暗的天色下,一個老頭子正拿著鐵鉗子在垃圾桶里撿廢品,不時的往身后的三輪車里扔點紙盒。

    “這不要了?”老頭子用鐵鉗子舉著一雙皮鞋問。

    李覽笑著道,“不穿了。”

    門口垃圾桶里的垃圾基本都是他一個人扔的。

    “挺好的啊。”老頭子舉著鞋子瞅了瞅道,“扔了不白瞎?”

    李覽笑著道,“開膠了,沒法再穿。”

    老頭姓陳,是附近的老干部退休局活動中心的常客,沒事喜歡蹬個三輪車撿垃圾。

    他老子就認真交代過他,對這老頭要順毛捋,算給人家兒子面子。

    至于陳老頭的兒子是什么級別的,他就不得而知了,畢竟他老子也沒說,總之需要他老子叮囑的,肯定不是一般人。

    陳老頭把鞋子扔進三輪車里,連同鉗子也放在一旁,推著車把,正要走,卻看到了房子門口的車子,笑著道,“又換車了?紅旗?沒五六百萬下不來吧?”

    “花的不是我的錢,”李覽故意用一副二世祖的口氣道,“前人栽樹,我后人乘涼。”

    原本的車子從醫院到家后沒加油,他索性也就換了紅旗開。

    陳老頭笑著道,“你老子有錢,你可勁花就對了,沒必要幫他省,幫他把錢撒出去,有助于刺激經濟。”

    李覽笑著道,“你說的都是對的。”

    陳老頭道,“最近你沒得罪什么人吧?”

    李覽道,“陳師傅,我這性格能得罪什么人,我沒明白你這話里意思?”

    陳老頭道,“沒得罪人就好,但是你個人安全意識要提高,你們家可不是一般家庭,保不齊有打歪主意的。”

    “陳師傅你還是直接說了吧,我這腦子笨,反應有點慢。外面熱,你進屋喝杯茶?“李覽熱情的要迎他進屋。

    陳老頭道,“不了,天黑了,我還得回家,沒什么大事,也許是我多想了,,我就是給你提個醒。

    最近啊,有個女人,沒事總在這一片晃蕩,偶爾趁著你家沒人的時候,還在門口站著,好像是觀察什么。

    但是,你要說人家是壞人,也不大可能,人家車子也不能比你的差,穿著體面的很。”

    李覽好奇的問,“長啥樣啊?”

    陳老頭道,“長啥樣我還真不清楚,離得老遠,我又不能靠近了瞅,反正我就知道是個女的,戴個墨鏡,樣貌估計也不丑。”

    李覽道,“謝謝您,我會注意的,讓您費心了。”

    陳老頭道,“什么費心不費心的,我就隨口跟你說一聲,就當是我多心吧,不過呢,這人不能光看表面,光鮮亮麗的壞人也多著呢,是不是?”

    “陳師傅您這話在理。”李覽心里暗自納悶。

    站在自己家門口的女人會是誰呢?

    陳老頭蹬上三輪車擺擺手道,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李覽笑著朝他揮揮手,囑咐騎慢一點,看著他和他的三輪車消失后,也沒急著回屋,干脆鎖上門,從車里拿了一包煙揣上,沿著影視基地走了一圈。

    沒有任何發現。

    影視基地的入口有個院子,住著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,主要負責影視基地的衛生和保潔工作,他看到李覽過來,笑著招呼道,“李先生,吃飯了?”

    這是一個不高興就能讓他丟飯碗的人,他不由得不恭敬著。

    他的工作表面上是清潔工,實際上卻找不出像他這樣清閑的清潔工,每天只要清理下垃圾桶,統共只有兩個。

    吃住在這里,工作不需要打卡。

    他沒有下屬,也沒有直屬領導,整個影視基地,基本是他一個人說了算。

    附近全是黃金地段,停車不好停,偶爾有兜圈子兜過來停車的,他還能借機收點停車費。

    影視基地雖然不是文物保護建筑,可是有點年頭了,是很有歷史感的地方,很多拿單反的小文藝青年、婚紗攝影工作室也會聽人家介紹后跑過來取景。

    收不收錢,收多少錢,也是他一個人說了算。

    為了顯得正規化和專業化,他還給人開收據的。

    一番下來,加上工資,一年也有小二十萬收入,他在老家倆套房,全都是靠著這份工作。

    四九城遍地是金子不假,但是他沒本事去撿,也就這旮旯是他的福地了,只要他的大老板李老二不開除他,他這輩子也是不決定挪窩的。

    李覽問,“最近這里人多不多?”

    中年人道,“不多,最多那天也就是星期三天,七八個人,還是一起來拍婚紗照的,稀罕前面那個井轱轆,拍了不少,剩下幾天沒什么人,就來了倆小青年,抱著機器沒待半小時就走了,還嫌棄我收三十塊錢有點貴。”

    他收費是經過李家爺倆允許的,所以當然也不做隱瞞。

    李覽道,“沒有什么奇怪的人嗎?”

    “沒有啊,”中年人撓撓頭,見李覽有失望的表情,又急忙道,“這里有監控,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用。”

    “監控?”李覽倒是第一次知道,他從來沒見過攝像頭長什么樣。

    “有,好像叫什么微型攝像機。”中年人在前面帶路,繞過好幾道門后,最終在一處后院停下來,他指著一扇門道,“這里面是機房,我不會用。我老表說安裝的時候花了好幾千萬呢。”

    “你老表是董浩吧?”李覽推門進去,地面是一人多高的機柜,墻面上是不顯像的顯示器,他用手蹭蹭機柜,很干凈,沒有一絲灰塵,然后問,“平常有人維護嗎?”

    “董浩是我表哥。”中年人笑著道,“以前他負責安排這里維護,他回老家以后,現在全歸宋谷宋總管,只是他來的很少,偶爾會有東方影業的人來檢修或者更換電池。

    我是什么都不懂,偶爾會清掃下里面衛生,保持里面干燥。”

    他老表讓他來這里上班的時候,千交代萬囑咐,第一任務是維護機房衛生,外面的衛生其實是次要的,如果不是李覽在這里住,他基本不用出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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